本文至此已在四章之中有序地介绍了一系列奇特发现和与之相关的新理论。本文已成功地证明了在逻辑、代数、几何和物理领域都存在着非逻辑现象。物理上则证明了还应该存在另外一个非逻辑的世界。虽然难于想象,但这另一半宇宙至少在理论上并不比已知的这一半更荒唐,因为这二者拥有十分自然而完美的对立统一关系。零上限空间和零下限空间的对立统一关系在数学上的证明是如此简单和明确,以至于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去怀疑零上限空间存在的可能性。诚然,其源自金刚经的非逻辑性是如此难于理解,若不是出于对佛祖真诚的信任,没有人会认真对待这样的奇谈怪论。
佛法和实证科学这两个看来不相干的体系在本文的分析之下显现出奇妙的内在联系。实际上这二者是分头朝不同的方向(内、外)去追求真理。既然同是追求真理,那就迟早要碰面,因为真理只有一个。本文提出的非逻辑系统,零上限空间,时空的太极结构,卍时空及其波动理论等等,都源自佛、道两家的基本观念与近代物理学基本理论的交汇融合。这一结合已如此奇妙地导致理论物理学朝着一个出人意外的方向突破,而且还必将继续颠覆一切传统认识论的统治。无可避免的是来自传统认识论——主要是狭隘的科学认识论——的反抗。但一切反抗都将是徒劳的,因为面对本文,它首先需要攻击的既不是佛法,也不是非逻辑,而是宇宙的基本规律——对立统一。本文的论证模式是对立统一法则在基本理论上的完美体现。实证科学在这里第一次照见了与自身统一的对立面,而推翻对立面就是推翻自己。
本文在这里要再一次强调佛法对实证科学的指导地位。今天的实证科学虽已形成庞大而精密的体系,但若在对宇宙间万事万物的认识深度和广度上与佛法相比,则相差悬殊。实证科学从其有限的已知领域里产生出狭隘的认识论,佛法则依仗其圆满无上智慧探究了实证科学的一切未知领域。世尊在阿含经中详尽无余地描述了器世间——即应化身境界所在多重物质世界的神奇结构,并在四十九年的说法之中一再准确地重申,从无差误。佛陀的描述也被诸多菩萨——即佛陀的有修有证的弟子们广泛印证,证明这显然不是随意编造的神话。然而佛陀所描述的宇宙实相至今仍埋没于狭隘的科学认识论的深重误解之中。实际上,东方古圣贤们在特殊状态下(甚深禅定)所直觉到的宇宙实相,对于西方的实证科学观念而言,的确显得深不可测。佛法是内求自性,为道日损;而科学则外求诸相,为学日进,二者本是背道而驰。内修内证是圣贤法,而科学家都是外求凡夫,所以在亲自尝试内修之前最好不要妄断圣贤见地为迷信或幻觉,因为一如本文已经证明的那样,确实应该有内外相反的两个世界共存,方合对立统一之理。所以可能真有内求这回事,佛祖先贤所言非虚,而凡夫俗子愚盲不觉。实际上,任何深入研究过佛法的人都不得不对其系统的无比宏大、完整、严谨、精确以及理论的深刻、彻底,方法的丰富、奇妙具有深切印象。没有理由认为佛陀和历代先贤们倾毕生精力,世代相续地编造一个如此庞大的“神话”(三藏十二部)。倒是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些先贤是最不会讲假话的人。所谓“神话”,都是实话。
有幸的是几个世纪以来实证科学毕竟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注三]接近这个实相。二十世纪初叶,非逻辑因素已经在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理论中出现,并在整整一个世纪之中困扰着科学家和哲学家。现在可以看到,一些有孛常理的物理怪论在数学上都与虚数i有关,而根据本文的理论,虚数i导致非逻辑性是十分自然而可以理解的。今天,在佛祖发现非逻辑世界两千五百年后,实证科学才开始认识非逻辑,这就是内求和外求的差距。不过,正是由于实证科学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才能开辟出一条通路,让所有的博地凡夫都能共享方便。正是沿着这条路线,科学终将与佛法殊途同归。
西方著名学者之中亦不乏对佛法有真知灼见者,如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哲学家罗素,历史学家汤恩比,这些都是不那么容易被迷信糊弄的人。实证学者若能不吝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钻研佛法,或者甚至去实修,那将必定获益良多。可以预言,二十一世纪的一切高科技重大发现、发明皆将出自佛、道两家[注四]的理论与实践,更具体地说,就是出自“神话”。浩瀚的佛经、道藏就是未开发的巨大宝藏,而金刚经中隐藏的就正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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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三] 实证科学的真理价值来自于每前进一步都有客观的证明。科学按照统一共享的科学范式实证自身,这包括两部分:一是理论的数理证明和定量分析,二是对理论的实验验证。前者是科学家给出的论证,而后者则是大自然的认证。二者一致才是可靠的证明。这种完美的实证方式保证科学认识体系的发展不会因科学家的法我执而走向谬误。而科学家的法我执是极其顽固的,其顽固性表现在科学认识论上的每次突破都要经历百年为单位的长期思想斗争,更表现在科学家都不知道自己有法我执。不突破法我执就没有创新。自我突破和创新不能靠逻辑证明得来,而是象艺术家一样靠直觉的悟性和灵感。有创造的科学家都依赖个人直觉的启示,但是真正的困难还是在于按照统一的科学范式证明这感悟正确并纳入共享的逻辑体系。悟性、灵感绽放出的奇花,若不经实证就不结异果,而终无价值。佛法内求,亦复如是,从升起次第到圆满次第,层层相应,步步实证,其成就更是艰难非凡。
[注四] “释家”、“道家”和“儒家”一样,在古代中国都是学派的名称,但是前两家逐步宗教化了,释家成了佛教,道家成了道教。其根本原因可能是由于生存压力。这两个出世学派的授业不能解决学生入世谋生的问题,所以难于作为教育事业成为世人投资的对象,于是不得不采取自古流行的宗教形式,应允投资者可以在彼岸世界得到更好的回报,以此换取维持学派生存的资粮。教徒的供养和捐助是自愿的而且可以不求入世的回报。本文在此前的章节之中只提到佛法、道法、佛家、道家,而从未提及佛教、道教,那是因为学派一旦变成宗教信仰,就会丧失思辩性而被迷信侵蚀,而崇高的信仰转化为低俗的迷信也就失去了智慧。本文在理论上不依赖任何宗教信仰。实证科学是迷信的死敌,二者之间没有调和的余地。而宗教的任何真实性,也唯有实证科学有资格作出客观的判决(虽然目前实证科学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水平,但是为期不远了)。几千年的宗教发展史已经完全证明,宗教之间以及教派之间的争论永远都不会有结论,因此是毫无意义的。宗教作为信仰不具有科学那样以统一共享范式实证自身的能力,佛教作为信仰也不例外(证量唯佛与佛知)。但佛教教义的主体部分——佛法,包括理法和事法,则完全不是一种信仰,而是具有高度智慧和思辩性的理论和实践体系,其认识论上的成就更是远在任何宗教之上,也非当今狭隘的科学认识论所能比拟。佛法认识论之深刻彻底,突出表现在其缘起性空理论要求最终要舍弃佛法,以实证佛法自身的空性(“法尚应舍,何况非法”),这样的彻底性在认识论上是绝无仅有的。道法已在百尺竿头,与此悟境只一步之遥。科学认识论则绝对不会要求实证科学舍弃其自身,因为迄今为止,实证科学还不知道性空为何物,故尔离实相尚远。而本文的成就正是在佛法的指导下,以实证科学的方法研究宇宙的实相,同时也促使科学自身产生革命性进步。